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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岛

The emotionally isolated Greenland

 
 
 

日志

 
 

青锁时光  

2011-06-06 21:57: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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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记忆里多久远的午后呢,轻柔的风撩动着窗纱,抚在脸上一阵酥酥地痒,仿佛化作了自身的长发闪着棕榈色的光泽,而我就呆呆地坐着,或许还想着心事。那天的云也像现在一样吗?突然觉得有点埋怨的感觉,赌气地埋下头继续写万恶的地理练习册。关于云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我可以想起顾城的《远和近》,也可以想想《浮云旧事温柔》,但实际上我只是看着那零散的一小团棉絮一点点地接近窗户另一角的一大块平静的雪白,然后想着叶芝关于永远追不上的悖论......其实只要不在一个高度,确实是永远追不上的。问题有了答案,我又不自觉地偏头看了一眼。

说来,那个午后,被窗纱挡住的眼睛,又怎么能看见云呢?不过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果看见了一大片的云,我也只会误以为曾经看见一片美满的天空,就像童年时穿越的清冷凄清的巷子,走到尽头即使勇敢地回头,也只能是月光洒在马路上的一片银白罢了。


小时候的清晨是在外婆簌簌的脚步声中开始的,我还未睁开眼便能想象出她一双灰暗的老布鞋踟蹰在巴掌大的小院中,然后是打水的声音。院子里的一口摇井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在外婆年轻的时候,每天清晨妇女都会提着水桶来到井边,闲适地唠嗑两句,等待铁桶被咕噜咕噜的井水灌满。这大概是她们一天中仅有的消遣,随即便是升起的炊烟和一垅一垅的稻草。后来有一户的男人从清流水上游引了一条沟渠到自家田里,顺便挖了一口池塘蓄水,各家各户见状都效仿这么做,也就少有人再来摇井打水了。外公没有这么引渠,他只是将篱笆一围,那一口铁锈斑斑的摇井便自然而然地成了“严家的井”了。一开始邻近几屋的人还颇有微词,渐渐地大家也就习惯了。徐徐的流水将村子纵横分割成了几部分,浅浅的小渠是孩子夏日最佳的玩耍去处,往往是直到暮色沉沉了,小淘气们才各自被母亲拎着耳朵提回了家,一双脚丫子沿着小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外婆和我讲起年轻时候的事情语气总是很平淡,甚至连提到她压在箱底的嫁衣亦是如此。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外公的原因,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外公,如果硬要从脑海里回忆出什么的话,大概只有院子里的香樟树能说明什么了。上学后我读到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如今已亭亭如盖矣“,总会想起院子里的香樟树,高大、挺拔......大概会像外公一样吗?每当暴雨的天气,我在院子里慌张地收拾稻草垛时,就能闻到香樟树独特的、清冽的气息,那气息沾了水,直往我鼻子里钻,浓郁得让我来不及呼吸便被翠绿得能滴出水来的叶子窒息了。我把草垛堆在屋子的墙角,外婆总会端着一碗姜汤让我灌下去。真辣!我喝得很急很快,这样就能盖住那股萦绕我心头的清冽芳香。外婆穿着一件说不上来什么颜色的的确良衫,衣服角落绣有白色的藤蔓花纹,我看着看着就着了魇,那叶子像是要顺着衣服爬出来......噢,这该死的香樟树!
吃过饭后外婆照例是要出去纳凉的,而我则呼唤了一群狐朋狗友,要去田里抓蟋蟀。外婆不允许我靠近清流水,小时候曾经有个算命的人说过我命里忌水,这也正是我名字的来由,亦垚。尽管我对什么五行相克感到极其不耐烦,不过看在它因此方便了我去“土”里抓蟋蟀,也就随着外婆念叨了。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受了这潜移默化,每当跟踪着一只嗓门洪亮的蟋蟀行进到近河畔,我便立马停住了脚往回走。清流水啊清流水,滋养我们这个小村庄世代人的小河,在我印象里只有那月光下的粼粼波光,像是一面碎裂的银镜将我的生活全部反射了回来,不得靠近。从未离开村子的我不曾见过海洋,但那时候心底却模模糊糊地确实把清流水和海等同起来了。
有时候不必追寻得那么远便能捉得战利品,于是我们趾高气扬地拎着小竹笼打道回府。村子口路灯下下棋的老人们远远地听着这阵喧哗,便心下了然。我兴高采烈地混杂在队伍中间,不再记得前几夜在河畔追失蟋蟀的苦恼,仿佛我的生活本应如此,没有河流也没有海,脚下红褐色的土壤才是我生活的全部颜色。
外婆走了过后,小院还固执地保留着生活过的气息。如果撩起屋内藏青色的布帘,就会看到一张鲜艳的漆红色梳妆台,洋溢着俗艳的喜气,却因为桌脚不小心露出的斑驳木色而略显滑稽。抽屉里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小时候误以为是零食的雪花膏,逢年过节祭祖用的香火蜡烛,还有一支印有“喜”字的打火机。外婆从来不让我玩火,因为她说小孩玩火晚上是会被梦魇的。平时我只是不置可否地听着她啰嗦口里继续扒饭,后来有一次我为了点天灯和外婆在点香时起了争执,仓皇间香头触在了我眼皮上,从此在我眼皮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褐色的印记。
后来便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


好吧我承认我又偷懒了-0- 原意是写下想象中江南村庄的生活,结果什么青石板啊二十四桥明月夜啊乌篷船啊炊烟啊一个都没写到,倒是把自己以前去广东农村的所见给囊括进去了。还想写下想象中的东北,一流给我灌输了好多,但毕竟还是朦胧又单薄的印象,怕是要贻笑大方。这一篇小艾看了估计也得摇头。唔,就当做一个美好的愿望吧。毕竟现在再去什么杭州苏州的,又哪能追回以前读到“山色空蒙雨亦奇”的心境呢。今天外公出院,我听他讲农村的事情,讲到兴起时一时找不到纸,他就用手上纵横地线条大致给我说明方位。我听着想哭,外公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感慨或者怀念,但是我分明感受到了岁月嶙峋的手指像是在指引我不要忘根。家乡的名字以我浅薄的潮州话实在是听不真切,翻译过来大概是叫“两圩”,但一查却没有这个地名。潮州话里的“hu"到底普通话怎么翻译呢?逢年过节其实是不会去乡下的,所谓的农村体验......大概就是奶奶逝世那一年回祖宅后顺便逛了下周边农村吧。那青青的禾草,浅浅的沟渠,悠闲散步的老黄牛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有夜晚洗澡时一定要去院子里打水,冻得我直哆嗦,放烟花时周围小孩子既雀跃又胆怯的眼神。原谅我那时候只觉得优越,毫无鲁迅和闰土之间那种纯朴的情谊。不过我呆了两天也没见到一个顽劣的小孩会去田里偷西瓜什么的-0-然后我知道有条污染极严重的河,叫做两英大溪......小说里我把它美化了,清流水啊清流水。其实这小说写得有够烂,鬼才信写得是江南.......其实有没有人知道香樟是江南很有代表性的树?哲希给我指过文体楼前那一棵香樟树,我承认我一下子想到《夏至未至》了。怪不得写得那么顺,写到后来不痛苦,因为基本上是我的记忆了。那个眼皮上的印记确实是有的,很淡很淡,是小时候在沙头角被印的。好像不痛吧?唔,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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